Waning: My Kitchen of Intrigues

Friday, February 24, 2006

从前的快乐,是躺在阿琳身旁,听着她的呼吸,看着天上的星星闪过。
从前的快乐,是去妈咪的家,喝她特地为我熬的汤。
从前的快乐,都很简单。

现在的快乐,似乎变成奢侈的渴望。
现在的快乐,是靠自己争取回来的,不像从前一样,是别人毫无祈求回报的恩赐。
现在的快乐,变得复杂了。



这是我在一个陌生人的网络日记里找到的一番话语。在和他未曾相识的陌生人一同享用晚膳时,后者顿时问他一个“What makes you happy?” 让他陡然措手不及。或许正因为他近来的劳碌,陌生人的问题既是让他哑口无言,又是迫使他把今与昔相互对照一番。

坦白说,当我读到这里的时候,我自己也不禁愣了半晌。曾几何时,我对自己人生的方向和目标如此富于信心,向前迈进的每一步都近称得上是健步如飞。在华初念书时,身边的友人一个个都被我目标的明确度感到羡慕万分。我则常常向朋友诉说自己寻找人生满足感和快乐的过程。但自从离开新加坡到英美留学后,我的方向感反而模糊了起来,自己快乐的定义也开始和不快乐的定义混淆了。回国以后,或许是因为我野心太大,一直想完成太多太多的事情,所以最终我忘却了最初起步的原因,忘却了自己奔波忙碌的终点何在。所以,我忘却了快乐的感受,在忙完了此事再忙彼事,庸庸碌碌地就不知不觉把快乐埋在一叠叠文件与排练与会议之中了。现在想找回当初单纯的快乐,似乎也显得是天方夜谭。

振源从上海回来的那几个星期里,我们就曾到几个不同地方聊了许久的话。那几个下午的写意我总觉得似乎有好久没有享受过了。诚然,和牛津那般朋友外出时笑成一团,那种感觉也是让我感到无比幸福,但无论如何,振源毕竟是一个认识近十年的朋友了,许多时候,正当我们排练结束后,正当人生的重重困惑又袭进我千疮百孔的灵魂时,我们就只是沉默寡言地坐在一旁看着人海人山的缓缓消逝。那份寂静和我知道能与挚友促膝的温馨,由始至今还是一个让我无比快乐的时候。还好,无论我在外国变了多少,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。

记得在华初年一年级时,我的第一篇自称为创作的散文就拿了出来给陈志锐看。那是一篇我想我最满意的作品,当初如此,至今依旧。满意,不出于文采或修辞,而是出于那种真挚与赤心。我幻想着自己小时候住在海滨一排店屋里的小房间里,到了晚上就喜欢攀到屋顶仰望星空。不知为什么,我满意的就是我在写那段过去时把星星看得那么天真那么无邪,而我大概也猜想得到,如今要重新写出这篇文章大概已经不可能了。不知何故,我已经摸不出当时的心灵,感受不到幻想中的稚嫩与洁净。仿佛出于一种讽刺,从华初毕业后,那篇文章与文件底都弄丢了,就好像我不知何故已经找不自己的快乐和幸福,找不到自己的天真无邪,找不到过去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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